哈佛大学：10月的报告

1 2026年1月29日，报道高等教育领域的《纽约时报》记者，马克·阿森诺特先生，刊文《纽约时报》（以下简称“马克报道”），报道有关哈佛的近况：

2 过去，凡哈佛大学的本科生，哪一门课拿不到A，反倒是件稀罕事。最近，其A等成绩占比，出现小幅下降。在成绩通胀失控多年之后，这一重回控制趋势，得到本科教育院长的肯定。

3 “今年秋季，不少教员收紧了评分尺度，你们的付出，带来了切实的改观。”本科教育院长阿曼达·克莱博，这样评说。秋季学期给予的成绩中，A等占比，从上一学年的60.2%，降至53.4%。她补充：“我知道，有这样的改变，殊为不易。”她也提到，有部分教员反馈，其获得的学生课程评价，因此变得没那么理想。

4 长期以来，哈佛大学一直在推行改革，尽力抬高获A等成绩的门槛；多项改革提案，将于今年晚些时候正式落地。去年10月发布的一份报告（以下简称“10月报告”）建议，增设该校目前尚未启用的A+等，以表彰表现最为优异的本科生；将以往司空见惯的A等，降至评分体系的第二梯队。（以下简称“从A 到 A+方案”） 

5 针对成绩通胀失控多年又获控制的现状，马克报道，进一步梳理：

6 成绩通胀，并非哈佛大学独有的难题。多项研究表明，这一现象，已在全美范围内存在数十年，且愈演愈烈。批评人士指出，成绩通胀，会贬低分数的含金量，加大真正出类拔萃的学生脱颖而出的难度，同时还会损害学术标准的严肃性。

7 美国优先政策研究所的克里斯托弗·肖尔称，哈佛大学将A等成绩占比降低7个百分点，是一个积极的开端。该研究所，是一家与特朗普政府有关联的保守派研究机构；此前，肖尔博士，曾批评成绩通胀事宜。“我不想，给这一成果泼冷水。”肖尔博士说。但他也指出，即便经过下调，哈佛大学当前的A等成绩占比，“放在几十年前，也是令人难以想象的”。

8 即便有年度进步但是是小小的进步，是在何种背景下发生的呢？马克报道披露：

9去年，哈佛大学本科教育办公室，曾调研成绩通胀事宜；面向学生和教员，广泛征集意见，并发布10月报告。10月报告呼吁全体教员，让评分回归“真实公正的轨道”。除增设A+等外，10月报告，还提出多项潜在改革举措，包括：在评分时，更注重学生对学科知识的掌握程度，而非付出的努力多少；在学生成绩单上标注，每门课程的成绩中位数，以供参考。也就是前述提到从A 到 A+方案。

10哈佛大学文理学院发言人表示，校方并未强制要求教授和讲师压低分数，教员依然“对各自的课程评分，拥有自主权”。哈佛大学文理学院下辖哈佛学院，即，该校本科教育的办学主体。

11 因为哈佛推进的成绩通胀控制举措，在评定A等成绩时，教员更为审慎。肖尔博士称，这一改革成效得以持续，关键在于，确保改革的覆盖面足够广执行标准足够统一，从而抵御抬高分数的压力。“改革推行的范围越广，就越容易取得成功。”他还补充，“在一所学校里，如果某教授因评分严苛出名，学生就会转而选择其他课程。”

12 实际上，包括从A 到 A+方案的控制成绩通胀，还有更深远的背景，马克报道进一步梳理：

13 20年前，A等成绩的获取难度要大得多。10月报告显示，2005年，哈佛学院所有成绩中，A等仅占24%。然而10年后，这一比例攀升至40.3%，此后持续稳步上升。在2020-2021学年的疫情期间，A等成绩占比一度飙升至62.8%，到去年才回落至，略高于60%。10月报告指出，按照哈佛大学的评分标准，A等成绩，本应仅仅给予，那些表现“格外优异”展现出“对学科知识完全掌握”的学生。

14 几乎所有参与调研的哈佛大学教员，对当前的评分机制，都深感忧虑。10月报告总结：“初到哈佛任教的教员，对本校宽松的课程评分，感到惊讶；而在哈佛执教多年的教员，则能明显察觉到，当下与前些年的差异。”

15 特别是，10月报告指出，导致成绩通胀的原因之一可能是，学生的成绩与教员获得的课程评价之间，存在的恶性循环。教员担心，收紧评分标准，可能招致负面的课程评价，进而影响他们的业绩考核、未来的职业前景和终身教职评定。

16 不过，克莱博院长，在首次由《哈佛深红报》披露的邮件中表示，哈佛大学教员委员会，正在审议该校的评分政策，并将拟定新的政策方案。该委员会计划于春季学期初，公布部分提案，教员有望在学期结束前，投票表决这些提案。

17 即便包括从A 到 A+方案的提案通过了，前景乐观否？马克报道提到：

18 普林斯顿大学，曾于2004年制定政策整治成绩通胀，建议设限A等成绩的占比；这一举措，确实有效抑制分数虚高。但学生抱怨，为了争夺有限的A等名额，他们的压力陡增，同学之间，也变得不愿合作。

19 2014年，该校教员终止这一政策，顶尖成绩的给予数量，随即反弹。相关报告显示，此后该校A等和A+等成绩的占比，大幅攀升超20个百分点，到2025年已达到45.5%。

21 做这样的梳理之后，不妨设问，哈佛大学的命运，会不会和普林斯顿大学的一样？回答这一问题，还为时尚早。

22 如此，不妨接着问，提出从A 到 A+方案的10月报告指出，导致成绩通胀的原因之一可能是，学生的成绩和教员获得的课程评价之间，存在的恶性循环。教员担心，收紧评分标准，可能招致负面的课程评价，进而影响他们的业绩考核、未来的职业前景和终身教职评定。这可以理解为，成绩通胀，则课程评价上扬；成绩收紧，则课程评价下挫。实际上，克莱博院长，已经有所观察。

23 如果这样的观察没有走眼，这让人想起，哈佛商学院的商标，即哈佛商学院案例，曾披露的一则寓言： 

24 在温莎公国，主要的公共交通工具，是私人运营的巴士。不过，凡巴士车主，得将其巴士，定期交由检测（以下简称“年检”），彼国仅有的五安全检查员（以下简称“检查员”）事务所（以下简称“事务所”）之一为之。原则上，事务所的检查员，由巴士车主聘请；委与的职责是，向车主汇报，巴士是否适航（以下简称“巴士安全”）。在世俗世界里，巴士车主，多愿聘请，那些检测速度快检测流程省心的检查员。

25 在过往岁月里，检查员，还向巴士车主提供，有关车辆机械系统的改良建议（以下简称“机械改良建议”），帮助车主，提升驾驶效率，保证驾驶便捷。只是，近年来，乘客频频抱怨，检查员的年检，大不如前了。究其原因，或许是，检查员，从机械改良建议获得的报酬，越来越丰厚，进而影响了，他们有关巴士安全的职业判断。检查员，渐渐通融，巴士车主；毕竟，是车主将车辆送来年检的。

26 若是寓言可以当真，则从A 到 A+方案这样的方案，矢不中的。矢不中的的“的”，是利益冲突？